The Use of Feminism ? 從偷聽男人心談起(二)


八十年代的我,受惠於女性主義的興起,學識掌握自已作為女性的身份的話語權,對於「你是女性就必須這樣這樣」的指指點點都會有很大的保留,有時會與人爭辯,但有時亦會以「無你咁好氣」的態度,冷靜地保持沉默;卻又清晰地知道自已要的是什麼。然後獨立自主的做我自已,過我自主的生活,坦然面對「指指點點」,既醒覺又抽離。女性的成長歷程都是在規訓以及監控中掙扎求存的,父母師長已經都會提醒你怎樣做一個女人,女性特質如斯文、忍讓、貞潔…,否則最後都會以沒有好下場(嫁不出去或者是無男性喜歡)來 加強她們的說服力。今天順手拈來就找到:例如梁寬四月廿四日在明報「極度大男人」專欄中指出男女感情市況出現了急劇的轉變,告誡女性時移世易,勿妄顧現實—女多男小的現象,警告各女性不要依戀過去。

這個節目的所帶出的思考無出其右。其中一名受訪者曹祐謙就在節目播出後,在明報星期日生活的專欄「搞定愛情」撰文,洋洋得意的指出節目播出後成為問題專家,並總括他的心德,清晰明確的是實用功能性的諸如減肥 餐單的指引,根着照做就能搞定愛情,就有婚姻,把能把這些「剩女」嫁出去。另一邊廂,他亦向剩男或者受盡港女氣的男性派定心:(溫柔的)台灣女性是最佳出路。文中他提到他認識超過30 個香港丈夫娶了台灣老婆的經驗作後盾,並指出如果想認識他們,他很樂意介紹云云!我自覺女性是被嚇大的,要看我們自已是否想活在「恐懼政治」(politics of fears) 之中。我必須要問年輕女性自小長大應已經聽過無數來自家庭、教育/老師、傳媒的教導,是真的不懂,還是抗拒?不願意遵從呢?

從來一些不想遵守這些「婦道」的女性都會被命定為「叛逆者」,她們面對的及所承受的都是社會無情的指控。女性主義者或者參與婦女平權的爭取者更被說成「敵視男性」、「男人婆」、或者是在男女關係中的失敗者,她們比起個別女性的抗爭更是罪加一等。節目中黃毅力先生有以下的描述:「近年香港幾大的風氣,就是一班年齡相若的…很情急的女性,走埋一齊,成班人中間有一兩個婚姻或者感情不如意,發放負能量,互相交叉感染,任 何人結識到男士都會打成壞份子…」。他在節目中沒有提他怎樣觀察到這些現象,但他的言之鑿鑿無法不讓我聯想到社會對女性結盟的強烈介心,女性團結起來,往往受到「妖魔化」的處理。若再結連網上就婦進新聞稿的留言,細看對婦女團體的描述異曲同工。同樣地,我在研究年長婦女參與社會抗爭時,她們都被稱為「八婆」,「呢班搞事的女人」。

其實八十年代至今給女性的規條沒有改變:社會對女性定位於結婚、家庭才是她的最終極目標。細心留意近日傳媒舖天蓋地的把「威廉與凱蒂的婚姻」童話化,努力打做成溫馨圓滿的世紀婚禮,就不難想象這個社會對追尋到異性伴侶的主流思想,而獨身女性 其中承受的壓力。節目到最後,由一位男性溫婉的指出香港女性其實很好,只要找到懂得欣赏你的人就可以,算是一點異音。不過節目的整體訊息仍然清晰可見: 將男女相處的困難與危機都源於婦女的解放運動所強調女性自主性。依然告誡女性: 妳太有性格、太努力、太喜歡與男性爭勝,只會成為失敗者,反之做個「男人的裝飾品」才是致勝之道。

今天離婚率高企,同居、不婚、無孩、多伴侶、同性愛…「兩性以至多性的關係」正在急劇改變中。節目若把所探討的「問題」放在這一個新的時代脈絡去看,探討新的性別關係就能帶出新視野。若然仍然純粹以異性戀為主體、以典型男女攻防戰為軸心的討論,這將無法讓我們超越過往的思考,或者提出新現象遠。所以論新意遠不如TVB另外在四月廿五日Pearl Report 一集探討"Cougars" 熟女現象 (指與年輕男子結婚的成熟女性), 了解正在突破中的年齡梏桎,找來當事人包括男女訴說違背男大女小定律下的遭遇,親身感受、經歷,娓娓道來。

到底女性都必須如節目其中男士Ben 所說:找個懂得欣賞你的人,還是應該努力要向「台灣女性」學習?我期望社會給予更大的空間,讓女性去選擇過一個怎樣的人生。而對於女性主義者或者是pro- 女性主義者,都必須認真的反思其出路及理論重整。
我很同意一名「婦進亂up」參加者,Albert 的觀察:周遭的女性朋友即使意識到問題所在,也未必夠力抗衡現實。所以他認為 :「女性當然要責無旁貸去爭取,但當中必然經歷許多掙扎,要對抗非常困難。所以在性別問題上,男性的參與非常重要,讓女性的空間大些,社會才能改變和進步。」(李秀嫻 2011)

Reference
TVB Pearl Report 25 April 2011Cougars http://programme.tvb.com/news/pearlreport/video/739/117843

AAF seminar
http://www.aaf.org.hk/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326:up-&catid=52:%E6%84%8F%E8%AD%98%E5%9F%B9%E8%82%B2&Itemid=95

李秀嫻 (2011) 「拒絕河蟹 偷聽其他男人心」香港經濟日報C04 2011-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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