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se of Feminism ? 從偷聽男人心談起 (一)

在號稱男女已經相當平等的現今社會,有論認為倡議平等的女性主義已經顯得過時,而且既然性別如Butler 所說是一種「演練」(Performance)的話,我們還需要女性主義嗎?新一代的女性需要的和面對的處境又是怎樣的呢?

沒有想過無綫電視在四月三日晚上一集名為「偷聽男人心」的《星期日檔案》播出不久後,陸陸續續在耳邊傳來我以為只屬於八十年代婦女運動早期在香港所推動或激發的、關於「男女平等」、「性別定型」以及「女性主義」的激辯。本來,對於這類將性別二元對立及把性別關係看成男女攻防戰的論述,我並不感興趣。不過,節目 播出後在網絡、在坊間所引發的熱烈爭論回應,尤其是對「婦進」這個婦女團體以及對「女姓主義」的惡意攻擊、挑釁,言論更處處流露對女性的貶意。這些論爭何其熟識,於我看來重覆着八十年代男權主義者對女性主義者所謂的男女平權提出的質疑。對於女性主義者的扭曲,在今天主流論述建構的「男女已經很平等」的天空下繼續延綿不絕。讓我驚覺在女性運動推動下婦女解放、性別覺醒運動的大志未竟,我們必須重新反省今天在女性主義婦女運動已經被看成屬於過去的、當性別已經由兩性發展到多/誇性別,我們還需要婦女/性別運動嗎?還需要女性主義嗎?Stuart Hall就指出普及文化值得研究之處往往不是其本身,而是在於其意義如何被閱讀、談論和流傳,這是「偷聽男人心」及其論爭可以帶來的啟示。坊間的討論附加了更豐富的關於性別關係的意義,遠遠超越節目所能共出的訊息。

到底能掀起這些討論的是一個怎樣的節目呢?為此,我唯有認認真真的在網上重溫了節目多次,又嘗試寫下筆記,以免扭曲當事人的說話,但每重看一次就越不是味兒,屢次想放棄。

首先,這節目開宗明義是要處理「香港女性尋找伴侶與伴侶相處困難」的疑惑,不過編輯就此需要深入了解和探討的問題進行了「超簡單」化的處理。在問題還沒有搞清楚,就匆忙為問題定性,再急速提出解決之道。其實,諸如男女比例失衡的討論、跨境婚姻等,節目並沒有打算讓我們進一步了解女性所面對的困局,也無意探討她們如何處理這些壓力。只是根據婚姻配對公司顧問 Connie所得的經驗 作為根據點,就是:困難源於女性不明白、因而有意無意間踫到男性的死穴,故此,只要教識女性去明白、遷就男性需要,問題將可迎刃而解。雖然事實上,Connie 所接觸的求助人當中有女亦有男,例如:由法國回流的Michael;不過節目就選擇只以女士為焦點,並旗幟鮮明的說:「這是一封給全港女士的公開信」。作為女性,你不必問「到底關我咩事? 」。無論你有冇上述「問題」,又或者是否理解上述處境為一個「問題」,你都只可洗耳公聽這些男性的聲音。

節目接著就只從男性角度帶出女性的問題之所在,於是一口氣找來十多位專業男士們細數他們在女性身上看到的問題。他們提出的大部份為亦只集中在「行為」或者是技術層次的。在多翻強調「男性很蠢、很易哄的」的同時,他們對女性的要求頗為一致:要做一個 「似女人的女人」,這樣才能吸引男性。在「行為上」,例如:順從、懷柔政策、俾面男性、要小鳥依人、對男性吹捧、不要亂發脾氣等都被理解為:這是唯一的出路,而女性如果選擇改變的話,總的來說目的亦只有一個:就是好歹能哄掉一個男人、「嫁出去」了事。

找來的男性所努力重覆着的八十年代相當盛行的「男女大不同」的論述,老生常談之餘亦一味的鼓吹及認定男女由生理命定的差異,例如女性看愛情小說、男性則看鹹濕 小說大,忽視其文化塑造的角度。男人要面子、女人要俾面,男人要認叨,女人唔好同佢爭、女性不可以太有性格,要扮蠢要令男性無後顧之憂。就這樣強化著男女角色分配的神聖不可侵犯,若無意或有意誤踏男性死穴者沒有好下場。這些忠告、要求以至警告都是只能重覆著男女在差異中拉拉扯扯的兩性關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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